-Dusa-
我流性●爱好者,不爽不休
头像from第一游行

灵幻新隆死去了

0.
 
 
 

警方于x月x日在街心公园一处灌木丛内发现一具尸体,经鉴是名三十岁上下的成年男性。截至尸体发现时,死亡已逾十二小时,死因则尚未查证。从死者上衣口袋得到的身份证能示出的是,此人名叫灵幻新隆,28岁。
 
 

 
*本文是从旁观者(第一人称)与主角们(第三人称)双角度所展开的片段式“悲喜剧”。自我责任,逻辑混乱,晦涩,食不下咽,还请读者谅解。
 
 
 

Side. Audience
 
 

 
我是一名当值的刑警。

 
除职业外,也没什么特殊之处。硬提的话,便只能说是个令人捧腹的文学爱好者了。至于这点上的幼齿与稚情,早被女友批得体无完肤。“你脑子有毛病吧”总被如是说。
 

不过如今躺在我面前这具尸体,原身倒怕是脑子真有点毛病。且先不提别的,成年人会染一头可笑的黄毛么?初中的杀马特都会觉这幼稚罢(另注:没过几日我听尸检科的同事说这发色并非染上,而是罕见的天生,看来我经验尚浅薄)。至于那死后浮肿的脸,泛起的介于半融猪油脂般似黄夹白的作呕颜色绝不算安详,也不令人惊恐,却大抵因器官组织停滞运转的缘故,而有些莫名可怖。他眼缝紧涩地眯出一条线,失去颜色的两片薄薄唇瓣微启。
 

我记起前阵子读过寺山修司的诗文集,“所谓人体,不外乎是‘言语的容器’”这般说了。那么此时躺在我面前这具躯体已没有了容器的作用,连本质都失去了。因为曾占据这个容器的灵魂已再不会开口说话。
 

明明与此时的场景没什么联系,我却偏不逢时地想起诗人的话来。这是为什么呢,我想,因为这个有“灵幻新隆”这种化名一样的名谓的男人是个“言语犯”罢。
 

我记得自己与女友在电视上见过他,是那种什么“世纪的天才灵能力者”一类的称号也能大言不惭地说出口来,满嘴胡话的诈欺师。我也曾听闻“(笑)”“超能锅盖头”一类趋近神迹的教派,处理过近似超能力引发的犯罪案件,但始终是个无神论者。
 

因为超能力那种反人类的东西,怎么可能存在啊。
 

那时女友指着电视里的人说他很帅,以此反来指控我不懂浪漫与情趣。就为这点鸡毛蒜皮的小事我们有三天没说话,也正因此我对超能力是有些心理阴影的,看到这个自称超能力者……还是灵能者的家伙死掉,心中竟不道德地有些爽快。

 
想得有点偏,我不自主探出食指想要去戳面前这具尸体的脸颊,明明浮肿起来,却仍能看出生前肤质很好,富有弹性。外部体征没有伤痕,得等尸检报告出来才能确定死因,但约莫不是过度酗酒而死,就是身为名人被绑架投毒了。这样随随便便死掉的家伙我一日不知要见多少回,早已麻木不仁,打算赶紧结个报告就下班去那家新发现的,品位还不错的书屋。
 

“所以说,你们就是尸体的第一发现者?”我有些不耐烦地向面前一大一小,自我接到任务赶来后便始终缄默的两人开口。
 

“……是的。”令我略有意外,虽然颤抖着却先开口的是个头偏小,看外貌不过中学生的孩子,至于另一位个头高大的中年男性,现今仍低着头不见神色。“因为在相谈所一天都没看到师父,就和芹泽先生一起尝试用超能——徒步出来寻找了。”
 

我不知他为何刻意强调“徒步”二字,更在意他称死者为“师父”。是灵幻新隆收的徒弟么。这个骗子究竟糊弄过多少人啊,至少请放过小孩子。
 

然而之后尚毋论我问什么这孩子都讲不出个事理来了,包括他师父日常见的人做的活儿,有没有和旁人起过争执,这孩子一概讲得离奇而毫无逻辑。很明显,他师父骗了他,我心中愤懑与厌恶再起一成。这样讷讷的不耐烦,也直至我对上他那双眼才全然消逝。
 
 

 
结束工作后我哆嗦着手打给女友,说想现在见面。“该不会怕了吧,刑警大人?”她调侃我。是的,本该这样的,我本该因那双眼而害怕的。

 
但我现在只想靠在女友肩上大哭一场,怕是被那孩子眼里的悲哀缠上了身,无所逃脱。
 
 

 
Side. Actors
 

 
 
“如果啊,我只是说如果,
 

“哪天为师死掉了,你会怎么办?“

 
茂夫抬起眼来斜斜地瞟他师父,或者说在床上这个暧昧的地点当称呼是新隆,他尚不习惯这样叫却也努力适应着。

 
新隆也正坏笑地瞥他。空气中是浓烈的荷尔蒙与发泄过后的情//欲味道,蒙到他身上便成了眯得狭长眼角的殷红。茂夫可不觉得用媚来形容一个男性是正常的,那该怎么形容新隆呢?帅气,还是美丽?他想来想去也得不出结果,不过这并不妨碍他此时此刻回应新隆的问话:“我想我还不需要考虑这件事,师父。“

 
“龙套你啥时候这么油嘴滑舌了!“新隆没忍住就哧哧笑出声来,他那刚刚被茂夫咬出轮牙印儿的薄薄的唇因此刻弯起的弧度而更,啧,如何说好,更令茂夫想去舔吻了。

 
“人被杀,就会死。“

 
“可一般也不会被杀——“

 
“就算不被杀也总有天会死的啦。“

 
“但是——“

 
“反正就是要死!生老病死乃世间常态!可别忘了第七支部那个恶心的老头子,他不自称超能力很强么也衰老的那么厉害。你这家伙真是……“新隆骨节分明的指点上茂夫额头,往前倾的举动带着裹于躯体的棉被往下滑,斑驳地染满锁//骨处皮肤的红痕一下子就暴露无疑。他倒不在乎,只是打个喷嚏然后往茂夫那里缩了缩身子,才后知后觉注意到茂夫炽热的眼神:”干嘛这么直勾勾盯着我看啊……
 

“好了,现在回答我的问题,满意的话一个吻。“新隆的言语倒同茂夫的眼神有异曲同工之妙,一样的直截了当,一样的赤//裸//裸夺人心魄,利剑般铺开展在阳光下,明晃晃刺人眼。
 

茂夫也是思索了好久才转过脑筋来开口。他总是尽可能想取悦师父的,当然也知道面前这人可能不怎么需要他的取悦,也正因此表白该隐晦闭塞一些。两人算是交往以后,纵使新隆说自己从不需要情话,茂夫也还是绞尽脑汁地想给予他情话。难道恋爱不需要这些浪漫与相贴的心意么?当然他知道自己同师父不是那种大众意义上的正常情侣,但他就是想像正常的情侣一样做些情侣该做的事。
 

没办法,情窦初开的年轻人性子使然。其实俩人都不太清晰于怎的算是正常情侣,一方过于注重自己身为大人的余裕同尊严,另一方尚是个青少年,只想着相依的快活的事。茂夫这样说了:
 

 
 
“我会一如既往地活下去。“
 

新隆似乎对这个答案很满意然后茂夫再开口:“然后大概会一直寻找师父吧,哪里都会找一遍。要是找不到的话……也是件好事。“茂夫这十数年下来见过的只有执念过深的灵,着实讲他不希望新隆也变成那样。
 

感觉自己表达的还不够好……茂夫尴尬地搔着鬓角然后他就看见双习惯了的透彻的眸趋近。是新隆凑前了来吻他,茂夫禁不住就抚上新隆的后颈,毛茸茸的碎发,有点像是拎小猫的脖。他们毋庸置疑破了单单一个吻的约,一次又一次交换唾液与气息。茂夫余光瞄到新隆的耳廓,红了一圈,原来是为掩饰害羞才凑上来亲吻的。
 

所以情话一般的言语果然是有用的啊,茂夫愉快地想,他大抵又从师父这儿学了一些。
 
 

 
Side. Audience
 

 
 
“我发誓爱他。”

 
“你发誓爱他,这便是你爱他的理由?”

 
眼见灵幻不言语了,本大爷略有点得意地继续,恐怕在他眼里我就不是“有点”得意而是得意洋洋了罢。“灵幻新隆啊,你姑且能算是个靠谱的成年人,就只不过恋爱方面和情窦初开的初中生没啥两样。
 

“话说,是童贞么?”
 

眼见新隆乐呵呵笑着摆手忽悠人皮肤上却泛出种奇异的红,我心头咯噔一下:该不会已经被茂夫得手了吧?没记错的话那家伙只是国中生……现在的人可真肮//脏啊。我倒是毫无必要也不敢插手于他们的事,毕竟茂夫所看重的人与关系可是不容他人轻易置喙的,这是数个月昼夜相处得出的真谛。
 

茂夫这人其实性格上是有点缺陷的。待人片面,爱凭先入为主的单方面主观臆断决定自己心目中的好人与坏人。这倒也挺正常,他不过十四五岁,但偏生是个拥有毁灭性能力的家伙,而这就很棘手了,需要副能抑制住他的镣铐,恐怕就是面前他的师父了——这个二十八岁还会因个国中生而脸红的家伙。
 

笨蛋情侣。
 

我犹豫着还想说些什么但门“唰”的一声就被拉开,会谈便于此意外结束。茂夫是拿着个纷冒热气的盒子进来的——一看就知是章鱼烧。怎会这么热衷于一种食物?我绞尽脑汁也没忆起生前尝这种传统小吃的味道。

 
“哟,龙套!真是罕见啊,你主动买给师父我吃。”

 
“社团活动时正好路过。”

 
眼见得他们开始说起“你居然有社团活动?”“脑电波部的……情报侦查。”“那是啥啊?”这类没营养话题,我百无聊赖地把目光掷上被随意摆到桌上正蒸腾着热气的章鱼烧,茂夫估计暂时没考虑到将它弄凉。淋了酱汁与苔条粉看上去的确松软美味,本大爷更在想的是从自己被除灵,为保平安与成神的欲望跟着茂夫走南闯北起周边就没少过的这盒章鱼烧,到底是个什么有魔力的东西。
 

 
 
然后本大爷豁然开朗了。这与刚刚还和灵幻聊过的那无趣的爱情话题本质一样。
 

是该死的习惯啊。
 
 

 
Side. Actors
 
 

 
冷战结束的那天傍晚,他们都只顾着往前走了。一开始是茂夫领在新隆前头,随着冗长的阒静两人不自觉调了个前后。茂夫下意识亦步亦趋紧随着新隆脚后,大抵是冷了,心跳都听得一清二楚。他低着头一言不出,其实是在数两人的步子。一大,一小,就维持现在这样很难追上。茂夫有点烦乱于是走快了许,脚尖一下子踩上新隆右脚踢踏着的皮鞋跟。
 

这下子尴尬了。惯性捎带新隆复度往前倾,一只脚脱离连日不擦有些脏的皮鞋,“啪”一下结实地摔进身前侧的,呃,垃圾堆里。果皮连带着飞起几块。茂夫正因紧跟师父后脚,一时间没刹住车,结结实实将正艰难地撑一手于泥泞地上,预备将自己撑起的新隆摁倒在地上。
 

两人有段时间没见面,鬼使神差地,就这样接吻了。

 
很不幸是在倾倒的垃圾堆这种地点,有湿漉漉的热气,吻被影响得黏糊起来。为了躲避腐烂的臭气茂夫更加发狂般吮吸新隆的唇,舔//弄他的舌。双方都是什么经验也没有的,只包含了爱反而更为真切。茂夫是个耿介的人,偏生又有飘忽的热情。一触抵便沾粘着不肯分离的舌尖,“啧啧”回荡着令人面红耳赤的水声,街灯所照不到的影影憧憧光景里是犯//罪一般的纠缠——噢,至少新隆脸上那抹浓烈的靡//红令人想要犯//罪。
 

和年龄不符的是,茂夫眼里这一切顺理成章而新隆反而近乎窒息了。正值青春期少年的躯体柔软而炙热,压在他身上,隐约触到棉质白衬衫下薄薄一层肌肉。好死不死地,茂夫的腿抵于他两膝之间。这摔出来的姿势可真不巧,明明是年长者却连主动权都占据不了。
 

他心上犹同有鼓点在敲,敲动的频率还益发快起来。该高兴么?该紧张么?与自己的徒弟接吻,是错误的么?罕见地,靠谱的成年人也扔掉了用以思考的脑子,只顾着给予唇齿上热烈的回应。
 

 
 
茂夫能觉察到身下人细微的颤抖。他搂住师父的腰,手更紧了一圈。这是他们的初吻。
 
 

 
Side. Audience
 
 

 
哥哥已经有数周寝食不安了。
 

完全可以理解,我再怎么对他不服那也是哥哥称其为师父的人。在不了解他们如何相处的情况下,是没有资格说灵幻先生配不上哥哥如此思念他的。但说实话,内心仍尚有困惑不解。
 

我知道哥哥与灵幻先生认识是三四年前的事,这很明显,从他那天下午回家时兴高采烈的样子与此后明显改变的作息安排就看得出来。那时的我尚很自私,只焦虑着拜了个莫名其妙的师父会不会增加哥哥的压力,至于现在只得极不甘心地承认——正好相反。

 
逝者不复,没有了再去相谈所的必要,放课后也本该清闲而奋进地继续进行他肉体改造部的训练,但我看着哥哥一下课便奔出教室甚至隐有翘课的征兆。茶饭不思,只顾着寻访小巷街道——找灵幻先生,找他的灵幻先生。陪着他找的也不乏其人,甚至我也加入了,但我也有听花泽君讲死后的灵魂只有少部分会因强大执念而流连于世间,更多的则无牵无挂,转世重为人……这不挺好的嘛!花泽君把手背在后枕处,边走着路边和我这样说。当然此时他眼眶还是红的。
 

然后哥哥转过头来,问我们在说些什么。
 
 

 
我突然很想发笑,就开了口,此时也没必要顾上会不会造成哥哥压力累积了——我们都需要发泄。“要是找到了灵幻先生,哥哥会怎么做?”
 

他歪着头想了会儿然后直白答我:“我不知道。但终归先找了再说。”这回话也颇有影山茂夫的风格,可我那不知何时被煽起的,只是单纯想和人说说话来排解难言烦闷的欲望还没得到满足。“要是最终也没找到灵幻先生的灵,”出口时我才意识到这话如绕口令般别扭。灵幻新隆,真是个与他职业天生映衬的名字啊,“哥哥你会怎么办?”
 

“律呢?”他反问我,“律会怎么想?”
 

我尝试站在哥哥的角度去想这个恶心的问题,最终推导出了结论:“我会很生气。
 

“因为他都没有最后和弟子再交代一句的执念,就走掉了。”
 

“是么……”哥哥的语气微微上扬但当我抬起头来时,便发现他并没有笑出来,而是默默将身子背了回去。他身上不知何时多了一种高大却扼人口喉的孤独,这是我此前从未见过的。我差点愣在当地,花泽君拍着我的肩。哥哥好像说着什么“明天就一个月了,是时候放弃了吧”但我全没听进去。
 
 

 
Side. Actors
 
 

 
那天是周假日而茂夫起了个大早。他前一个月寻遍了大大小小的街角巷落。灵魂总会滞下来的,或至少残些痕迹,他怀着切合实际的思络但却什么都没找到——连气息都没。灵幻新隆死去了,更确切说,是“消失”了。

 
或许他不存执念因而直接转世了呢,这未免不是种幸运,至于更深层的不幸茂夫也不愿去想。该做的都做了,现在总应爬到市内最高的建筑顶端去眺望整个世界。一个对茂夫来说是崭新的,没有师父存在的世界。
 

他先是徒步然后换乘电车,不想因飞行而晕超能力而只靠基本的交通工具跋涉。当东京塔的塔尖出现于眼皮下时他知道自己抵达了。
 

茂夫步步踩上铁格栏的台阶。有点点曙光,他感觉自己被那些楔钉般光点戳在地上,步履维艰。可脚还长在他腿上,他就只能继续往前。塔里没遇见几个人。他站上塔尖顶端的高台,又往前迈了一步。
 

就算舌头承受不住这份爱恋的沉重也没关系,茂夫想,就算嗓喉爆裂开来也没关系,因为那些都无足为重。可事实上,当他正要喊出“我喜欢——”的那一刹那,他忽然阖上了双唇,身体趔趄了一下,直直往前倾。他看到地上被他异常举动吸引过来的一个个蚂蚁般小黑点渐次放大。耳边刮过发出绝望地呐喊的风,而那些放大了的黑点通统张大了嘴,脸上混杂的情愫令人分不清是惊恐还是喜悦。他犹同在半空被击中的鸟儿般折颈陷落。
 

影山茂夫,绝望百分百。
 
 

 
但茂夫知道自己不会死,哪怕被摁进刀山抑或淹入火海也不会死,而这并不公平。另外,正如师父所说,他是个连自己的爱恋都不敢说出口的废柴,胆小鬼。
 

可这些都无所谓因为他被这份爱恋俘获。永不改变的事实,不是么?他拥有自己的半颗心和新隆的半颗心,现在正于胸口噗嗵噗嗵跳动。哦当然,这只是个比喻,他可没变态到要去把尸体的心脏挖出来劈成两瓣。
 

他会好好地活下去,虽然灵幻新隆已经死去了。
 

从绝望中孕育而出的是希望。
 
 

 
∞.
 
 

 
整理新隆遗物的时候茂夫发现这样一本日记。原来师父有写日记的习惯……他本不想看的,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做贼似地偷摸摸翻开。
 

「如何说的出口。
 

好惨。我真是太惨了。喜欢上一个人简直令人眼泪都挤不出来。那就在这份感情彻底满溢前先释放一点吧。这份两手捧着的,几欲淌出的爱恋想必不会有人收下,而我也只愿给你而已。啊……心脏噗嗵噗嗵的,现在是在嗓子口,还是钻进耳朵洞眼儿里去了?我纵将跳出来的心脏被听得清清楚楚,那就在跳出来之前将其扼死,在予以你的爱意杀掉我之前赶着时间自杀好了。口干舌燥,大脑中的弦绷断几根来着了?空气都要被喷染成炙红色了,理所当然是我大口大口如溺水般喘息。有点不妙啊,快要死掉了。记忆抹消人道毁灭,然后把我过去二十数年狭獈的忘不掉的日子都忘掉算了。简单来说,你不是有超能力么龙套,那就在我说出一二三喜欢你的三秒前把我撕碎好了。杀掉我好了。这样就不会有蒙受损伤之事发生。
 

我啊,真是幸福呢。」
 

茂夫脸红得通透。“真是的,”他呢喃着,“这样会让人以为你是为这份感情而死的啊,新隆。”
 
 

 
 
F.I.N.

补档,写于2016.10,收录于CP19无料《HAN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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